文/桑恒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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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有位朋友，是著名的民族声乐艺术家。我称道他：一曲民歌，唱响了山东。其实他唱响的何止是山东，还有北方的大半个中国。他就是歌坛宿将杨松山。松山兄心地宽亮，才情幽默，善长谈吐，他有许多精彩的段子，挂在他的嘴上，也挂在别人的嘴上。可是我记住的，永远缭绕心间的却是他亲身经历的一件往事。
1965年12月6日，正在上海音乐学院进修的杨松山，接到院方通知，要他去执行一项重要任务。什么任务？连学院领导也茫然不知。杨松山乘坐院长的专车，赶到锦江饭店，在工作人员的导引下，进入一个中厅。里面井然有序的摆着几排圆桌，桌上放着高档典雅的酒具、餐具。在座的和陆续来到的人们，互相询问、小声交谈、耐心等待。神秘的气氛笼罩整个中厅。等了许久，大门敞开了，进来的是佩戴大将军衔的公安部长罗瑞卿，顿时，掌声潮起。罗大将伸出长长的手臂向下压了压，用纯正的四川方言说："莫要鼓掌，莫要鼓掌，大头子还在后面。"不一会儿，在众人殷殷切切的注目之下，国务院总理敬爱的周恩来同志出现了，掌声更加热烈地响起来。
由于杨松山年轻资浅，被安排在离门最近的桌子上。周恩来灵动的目光一扫，见那张桌旁有空座，就势坐在杨松山的身边。杨松山惊喜、激动、紧张，不知如何措手足，甚至一时不知手足在哪里。上海的市委书记和市长急步走过来，请周恩来到主席就座。周恩来果决地说："这里就很好嘛，和青年人在一起。"宴会开始了，杨松山颤颤巍巍地举起酒杯："总理，我敬您一杯酒。"周恩来爽利地说："不要叫总理，叫恩来同志。这不是工作，是吃饭，是玩儿，要叫恩来同志。"可是，杨松山这个毛头小伙，一次一次把酒杯举起来，无论如何也喊不出"恩来同志"。京剧大师周信芳、著名越剧演员袁雪芬、戚雅仙等文艺界名流拥过来向周总理敬酒，他们崇敬又亲切地喊着恩来同志，周恩来由衷地笑了，半是亲昵半是嗔怪地对杨松山说："小伙子，你看看人家。"
酒过几巡，厅内安静了些。周恩来问杨松山是哪里的，是学生还是老师，当杨松山回答是学生时，周恩来仔细地看了他一眼，问："我看不像，有这么大的学生吗？"杨松山说："我是山东省歌舞团的歌唱演员，来进修的，结业就回去。"周恩来赞许地点点头："应该回去，应该回去。"几年后，当杨松山随团进中南海演出时，观看演出的周恩来一下认出了他，亲切地唤他：山东的小伙子。杨松山每次讲起这个故事，都和现场亲历时一样激动和深情。我知道周恩来喝过杨松山敬的酒。我也知道他曾经当面喊过：恩来同志。我还知道有伟人品格、平等待人的周总理曾经敬过他一杯酒，只是他从来不说。 |
发表于 2007-5-11 00:05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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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07-5-11 02:09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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