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
周末,和同事们一起去西柏坡。几间小院,很是干净。我觉得,这里不可能有他的气息,虽然这个地名和他参与指挥那场摧枯拉朽的战争紧紧地联系在一起,但那个真正的,他曾经生活工作过的院落,已经沉寂在山脚的水库里。但是,我错了。最靠东边的小院挂着他名字的故居,导游说,这是所有房屋中最简陋的。我一叹,还是他的风格。他总是把最差的留给自己,于是,人们就心安理得的接受了他的谦让。梁衡写过一篇文章:周恩来的争与让。文章远不如十年之前那篇大无大有,但却很清楚的能看到,他争的永远是公利,让的永远是私利。
很久以前,看过一本画册,大概叫《西花厅画册》,记录下的是翻修之前,那个总理曾生活了二十七年的西花厅。依稀记得斑驳的红漆,褪的几乎已经呈白色的窗框,让年少的我很震惊,所以直至今天,我仍有些拒绝去看周邓馆和淮安的复制品。当年的他,让出了丰泽园,搬进了这个破旧的院落,两面临街的嘈杂不说,大卡车开过时床板也跟着上下颤动。
二
闲暇之时,整理电脑中的文件,看到了很久之前搜集的资料,“周恩来的小事”,那些我曾看过的,没看过的,曾看过已经忘了或是看过便记住了的小故事,一点一滴的蔓延开来,直到泪水盈眶。我们总说他的细致,那般缜密,让每一个和他接触过的人都无法忘怀,让每一件事都深深烙上他的风格印记。但是,有时,也暗暗感叹他的细致,那需要耗费多大的精力,他本不必这样。即使他不够细致、严谨、关爱他人,他也依旧会是那个历史中叱咤风云的伟人,还不会被人质疑不是帅才,可是,如果那样,他还会是那个我们走入我们心中的总理么?他还是那个即使离世多年还是被人民念念不忘的标杆么?也许,他并不愿意被人记住,不愿成为标杆,他原本走的洒脱、干净,他只是做自己。
梁漱溟曾经有一段话:人类面临有三大问题,顺序错不得。先要解决人和物之间的问题,接下来要解决人和人之间的问题,最后一定要解决人和自己内心之间的问题。人该如何面对自己的内心呢?听从内心的召唤,其实太难。
可以撂下担子不干的,内心虽有愧疚,但能保全自己;可以同流合污的,内心也有良知,但能平步青云;可是,内心没有允许他这样做,他坚持着走着自己的路。
时代永远不会回头,但前人的足印可以留作借鉴。只是太多的时候,我们会不得不妥协于现实,或是成为在一旁如看客般的所谓“精英”,其实,那只是因为,我们的内心不够强大,还不足以驱使自己的行为。
三
调京工作只有半年,却经常听到人们提起他。说保密工作的时候会说起他是奠基者和榜样;有办公室的墙壁上挂着那张总理侧身而坐的照片,一开门就能看见;几个司局的组织活动都去周邓馆,看到了总理对卫生工作的亲笔批示;乃至最近处理的一件事情,原则竟来自于他五十年前做的八个字的批示……原来,他还是那般真实的活在这个环境里,所以,工作还有了另外一种感觉。
三十五年前,他离开了这片土地,三十五年后,在同一个城市,我依然深切的感受到他的存在,他的遗爱足以让我相信即使前路茫茫,仍要水滴石穿。
那啥,我发不了主贴,只好借用下地盘。请管理员帮我 |